“这下可好,石头没把人砸死,反倒让人家踩着石头爬上来了!”
“打蛇不死,反被蛇咬!”
“这老绝户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,真是个蠢货!”
此刻,秦淮茹端着刚出锅的窝窝头走过来,往桌上一放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妈,您先消消气。一大爷他也不是厂领导,就是个工人。”
“厂里的大决定,哪是他能说了算的。”
“再说,二大爷没出大事,咱们这院里不也少点是非嘛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。
贾张氏猛地扭过头,那双三角眼跟刀子似的,死死剜在秦淮茹身上。
手指头隔空点着,差点戳到秦淮茹的鼻梁骨。
“你个丧门星!这儿有你插嘴的份儿吗!”
“嘿!我听听,你这胳膊肘是往哪儿拐呢?向着外人说话是吧?”
“刘家给你灌什么迷魂汤?还是许给你什么好处?你这么上赶着替人家说话?”
秦淮茹眼圈一下就红了,委屈地垂下头,声音都带点颤。
“妈,我没护着谁,我就是实话实说,就事论事……”
“实话实说个屁!”
贾张氏抓起炕上的鞋底子,照着炕沿“啪”
地就是一下,震得上面的灰都飞起来。
“你个乡下来的土丫头片子,你懂个什么!”
“刘海中缓过这口气来,以后能有咱们家的好?你那猪脑子就想不明白这个?”
“成天就知道吃里扒外!我们东旭娶了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!”
“还杵在这儿干嘛?滚去烧水去!看着你就堵心!”
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就是没敢掉下来。
她不敢顶嘴,也不敢辩解,默默转过身,走回灶台边。
贾东旭从头到尾就坐在椅子上,像个木头人。
对自己媳妇受委屈,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揉着一头乱,满脑子都是刘海中下午在车间里那张春风得意的老脸。
还有他师傅易中海,因为报废零件被车间主任训得狗血淋头的样子。
一想到以后还得在院里看刘海中脸色,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,喘不过气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