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?”
贾科长弹了弹烟灰:“后来有人替刘海中求情。”
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求情?谁啊?”
“刘海中在厂里那人缘,狗见了都得绕道走,谁能替他求情?”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了一遍。
“难道是郭主任?”
贾科长摇摇头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这事儿水深着呢,你少瞎打听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,求情的这个人,是个能在李主任面前一句话就顶用的人,就行了。”
贾科长端起茶缸,吹了吹,这是下了逐客令。
“行了,回去干你的活吧。刘海中算是祖坟冒青烟,躲过一劫。”
许大茂浑浑噩噩从宣传科出来,感觉自己心都凉透了。
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早知道,有这种通天的大人物替刘海中兜底。
自己那一百块钱,打死也不能掏啊!
这下可好,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
连个响儿都没听着!
他咬着牙,在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。
…………
傍晚下班铃声打响。
“哐当——”
锻工车间里,最后一台机器轰鸣声停歇。
工人们三三两两收拾家伙什,准备下班。
刘海中坐在自己工位上,没动。
他慢悠悠解开身上那件帆布围裙,脚上有伤,动作不快。
要是换在早上,他周围三米之内,绝对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躲他跟躲瘟神似的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