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映室里。
许大茂正撅着屁股,手里捏着棉签,小心翼翼擦着放映机镜头。
嘴里哼着二人转,就等着听喇叭里传来刘海中的“死讯”
。
自己可是实打实掏了一百块钱,就当是花钱听个响,看场大戏。
喇叭“滋啦”
一声。
播音员声音传遍全厂。
许大茂立马停下手里的活,竖起耳朵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可当那句“罚款五十元,记大过一次”
飘进耳朵里。
许大茂手一哆嗦。
“啪嗒。”
棉签直接掉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扭着脖子,直勾勾盯着墙上的大喇叭。
啥玩意儿?
五十块?
没降级?
没滚去扫厕所?
许大茂脑子“嗡”
地一下,像是被人抡了一闷棍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心疼的直抽抽。
我那一百块钱啊!
那可是他走街串巷,下乡放电影,从老乡手里换的土特产,再倒腾出去换的血汗钱!
昨天晚上,为了凑那“买路财”
,他可是咬着后槽牙掏的!
合着自己这一百块钱,就买了一声广播喇叭里的屁响?
要是李怀德本来就没打算重罚刘海中。
自己这不纯纯的上赶着送人头,当冤大头吗!
许大茂越想越亏,越想越憋屈,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没上来。
不行!
这事儿必须得找贾科长问个明白!
他连地上的棉签都顾不上捡,拉开门就往宣传科办公室跑。
宣传科里。
贾科长正捧着搪瓷缸子,悠哉悠哉吹着上面茶叶沫子。
许大茂跟做贼似的,探头探脑溜进来,反手就把门给带上。
“科长,忙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