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。
身后,易家的门“吱呀”
一声。
易中海披着件蓝布褂子,端着茶缸,慢悠悠跨出门槛。
贾东旭听见动静,赶紧把毛巾往脸上一通胡乱猛擦,水珠子顺着脖子直往里钻。
他端着盆,小跑凑过去,脸上堆起笑。
“师傅,您醒了?今儿可真早。”
易中海抿了口热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从鼻子里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人老了,睡不着。”
他目光往后院方向瞟了瞟。
“昨晚上,后院有动静没?”
贾东旭立马会意,压低嗓门,朝后院努努嘴,神神秘秘的。
“有动静,二大爷回来了。悄没声的,跟做贼一样。”
“走路还是一瘸一拐,八成是脚还没好利索。”
贾东旭越说越来劲,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兴奋。
“您猜怎么着?他进屋后就没再出来过。这是没脸见人呐!”
易中海嘴角撇了撇,出一声冷哼。
“他刘海中还有脸出来?捅出那么大篓子,以为李主任是吃素的?”
“没让保卫科的人直接给他铐走,送进去啃窝窝头,就算是他刘家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贾东旭一听,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可不是嘛!师傅,我跟您说,他这回是栽到家了!”
“不开除也得降级,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?”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把茶缸往旁边一放,背起手,拿捏起一大爷架子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再怎么着,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。”
“他刘海中犯错,厂里有厂里规矩。咱们院里,不能没人情味。”
他顿了顿,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。
“我这会儿就去后院瞧瞧他,慰问一下。免得外人戳咱们脊梁骨,说咱们院里人冷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