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头也不回,走出病房。
夜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,许大茂心里却跟刀割一样。
一百块啊!
就这么没了!
这笔账,他记在何雨柱和刘海中两人头上。
等着吧!
总有一天,这笔钱,他要连本带利,加倍地讨回来!
病房里,刘海中重新躺下,呆呆看着天花板。
两行老泪,顺着他的眼角,无声地滑落,浸湿枕巾。
两百块,再加上许大茂那一百,整整三百块啊!
就这么白白送给了那个姓李的!
他心里恨啊!
恨许大茂落井下石,恨何雨柱阴险狡诈,更恨李怀德贪得无厌!
可他知道,现在的他,就是案板上的肉,除了任人宰割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一仗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钱没了,脸丢了。
最要命的是,他在院里当二大爷的威风,也跟着这三百块,一起丢进臭水沟里。
以后,他刘海中在四合院里,怕是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了。
…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整个四合院还静悄悄的。
许大茂坐在床沿边上,一宿没怎么合眼。
手里捏着那沓准备送出去的钞票,大拇指在票面上来回刮蹭,就像在刮自己心头肉。
心疼得腮帮子直抽抽。
一百块钱啊。
这得从老乡们那搞多少土特产去黑市倒卖,才能攒出来?
就这么着,还没焐热乎呢,就得送给别人。
他把钱整齐叠好,塞进内兜里。
还跟不放心似的,用力拍了两下,感受那点厚度。
这才推开门,轻手轻脚走出去。
拐角处,有俩黑影。
二大妈杵在那儿,手里攥着个灰布手绢包。
那手绢包得叫一个严实,里三层外三层,还用线头缠得紧紧。
刘光齐站在旁边,两眼通红。
一看就跟他一样,一晚上没睡踏实。
许大茂走上前,嗓子有点干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钱呢?凑齐了?”
二大妈哆哆嗦嗦把手绢包递过来,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“大茂,都在这儿了,整整两百块,一分没少。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们全部家底子,连买米的钱都拿出来了。”
许大茂心里哼了一声,脸上可半点没露。
他接过手绢包,解开线头,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