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闹到厂里,我爸固然没好,你那放映员的工作,也别想安稳。”
“这样,咱们各退一步。这钱,我们家出大头。你,出三分之一,一百块。”
“你要是连这一百块都不愿意,那行,咱们谁也别走了,现在就一起去厂里找领导,把这事掰扯个明白。”
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可看着刘家这哥俩凶神恶煞的样子,他知道,今天这钱不拿出来,这门都出不去。
他深深吸口气,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。
“行!一百就一百!”
“但是丑话说在前头!这钱我出了,从今往后,二大爷这事儿,跟我许大茂再没有半毛钱关系!”
二大妈擦了把眼泪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这事太大,钱都在老刘那儿,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等会儿吃完饭,你跟我去厂医务室看看他,当着老刘的面,把这事说清楚。”
许大茂心里烦躁,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去就去!我还能怕了他不成!”
…………
夜色很快降临。
许大茂心里堵得慌,胡乱扒拉两口剩饭,就跟二大妈出了院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,谁也不说话,直奔轧钢厂。
厂医务室。
刘海中直挺挺躺在床上。
他就那么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他扭下脖子看过去。
一看来的是二大妈,身后还跟着个许大茂。
二大妈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床边,眼圈一红,眼泪又要往下掉。
“老刘啊,你这……受大罪了。”
刘海中眼皮子一耷拉,懒得瞧她。
“哭!就知道哭!我还没死呢!”
他转过头,两眼跟刀子似的剜向许大茂。
“你小子还敢来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