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浑身一颤。
刚鼓起来那点虚假勇气,瞬间就泄了个一干二净。
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高洋抽完最后一口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为什么要去砸墙?”
“我没砸!我真没砸!”
“锤子砸了我自己脚!墙好好的,一点皮都没掉!”
刘海中梗着脖子,开始耍无赖:“你们不能因为我拿把锤子,就说我要搞破坏!”
“这是诬陷!没有证据!”
高洋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家伙,算盘打得精着呢。
这是算准了自己没来得及动手,没造成实质性损害,罪名就大不到哪儿去。
只要咬死不承认动机,顶多就是个违纪,罚点款,写个检讨,再扣几个月工资。
要是承认是蓄意破坏重点工程,那工作都得丢,搞不好还得进去吃几年牢饭。
这笔账,他刘海中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“行,嘴挺硬。”
高洋站起身,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。
跟这种滚刀肉磨嘴皮子,纯属浪费时间。
他转身拉开铁门,临出去前,回头冷冷说一句。
“刘海中,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,不是你嘴硬就能过去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没砸下去,这事儿就算完了?”
说完,他“哐”
的一声,把门重新锁死。
回到办公室,高洋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。
刘海中是块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从他嘴里是问不出实话的。
但这事儿,远不止是刘海中一个人的事。
他高洋得给厂里一个交代,更得给西边工地一个交代。
而这件事的真正苦主,一个是项目组长李怀德,另一个,就是副组长何雨柱。
高洋拿起桌上电话,想了想,手指还是先拨了李怀德办公室号码。
不过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这件事的关键,不在李怀德,也不在刘海中。
而在那个借狗的人,何雨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