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贾东旭从易家跑出来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师父那句“滚”
,让他怎么也想不通。
自己是去干嘛的?
是去诉苦,是去表忠心,是去安慰他老人家的!
怎么就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?
他魂不守舍往家走,刚出门没走几步就撞见聋老太拄着拐杖,从后院那个方向慢悠悠踱过来。
老太太眼皮都没撩一下,好像他就是个木头桩子。
两个人擦身而过。
贾东旭心里一激灵,老太太这是去师父家?
但他脑子太乱,来不及多想,满脑子都是委屈,一头扎进自家屋里。
“回来了?”
贾张氏眼巴巴等着好消息呢。
可一瞅儿子这副德行,她那张老脸“唰”
地就拉了下来。
“怎么着?你师父见了你,感动得痛哭流涕,夸你了?还是给你奖金了?”
话里带着刺儿。
贾东旭一屁股墩在凳子上,双手抱着脑袋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“妈,师父他……”
他声音闷,委屈道:“他把我骂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贾张氏一下从炕上弹起来:“骂你了?他易中海凭什么骂你!你不是去看他,去哄他高兴的吗?”
“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!连个躺在床上的病秧子你都哄不好!”
“你瞅瞅你那张脸,哭丧给谁看呢?谁见了你不嫌晦气?!”
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,生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!”
贾张氏嘴巴跟个炮仗似的,噼里啪啦。
骂人的话跟倒豆子一样往外秃噜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秦淮茹在旁边听着心里堵得慌。
男人在厂里让人家踩得抬不起头,回家来想找句暖心话,迎头就是这么一盆凉水。
这日子,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。
她小声劝了一句:“妈,您少说两句吧,东旭心里也正难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