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块一块……跟挂年画儿似的,用吊车直接往上那么一挂!严丝合缝!”
“一天!就他娘的一天工夫!一面墙就立起来了!”
“老易就是看不惯他那套歪门邪道,结果气的……哎哟!”
刘海中捂着心口,一副痛心疾、感同身受的模样。
他觉得易中海的遭遇,就是他自己未来的写照,兔死狐悲。
“咱们这帮老手艺人,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半辈子,到头来呢!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了!”
“他傻柱看到我们在哪,都不过来打个招呼!他以为他是谁?是厂长吗!”
二大妈听得一愣一愣,彻底傻眼。
这事儿,怎么听怎么跟听戏一样。
盖房子跟挂年画一样?
还能把易中海气得当场吐血?
她心里嘀咕,这何雨柱,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?
她身后,刘光天和刘光齐兄弟俩,再次交换一个眼神。
那两双眼睛里。
哪有半点对一大爷的同情。
更没有对自己亲爹这副憋屈样的共情。
反而,亮得吓人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好奇,还有一丝丝……狂热的崇拜。
柱子哥……
这也太牛逼了吧!
桌子底下,刘光天悄悄用膝盖碰了碰他哥刘光齐。
他的心跳有点快,脸颊微红。
刘光齐心领神会,立刻低下头,假装继续写字。
可那颗心,早就飞出窗户,飞到轧钢厂西头的工地上去了。
他脑子里,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在打转。
以后,要是我也能跟柱子哥一样,那该多威风!
不,不用像他那么威风。
只要有他一半,不,只要有他三分之一的能耐,自己也不至于天天在家看老头子的脸色!
刘光齐握紧手里的铅笔,感觉自己好像看到另一条路,一条以前从未敢想过的路。
八仙桌上的饭菜都冷了。
刘海中还在说,翻来覆去,就是厂里那点事。
“……你们是没瞧见老易那惨样,‘噗’的一下,那血,黑的!吓人!”
“他傻柱,就是个丧门星!他那房子,邪性!”
二大妈嗑着瓜子,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,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行了行了,这话你都说八遍了。老易吐血,又不是你吐血,你跟着上什么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