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形容尸体,是死沉死沉的!
“师父,您慢点!您慢点儿!”
易中海牙关紧咬,撑着徒弟肩膀,缓了足足半分钟,才把那股天旋地转的恶心劲儿,给压了下去。
五脏六腑,都还在翻江倒海。
眼前,全是何雨柱那张该死的脸。
“走。”
从牙缝里,往外蹦出一个字。
…………
残阳如血。
师徒俩在坑洼的土路上一步,一挪。
贾东旭半边身子都麻了,师父现在是又僵,又沉。
快到四合院门口,那股熟悉的空气飘了出来,混杂着煤烟和饭菜味儿。
易中海的脚步,忽然就停住。
他手腕一振,没什么力气,却不容置疑地挣开贾东旭的搀扶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贾东旭手悬在半空。
看着师父那张灰败如死灰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,一个字没敢说。
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一下,试图挺直那已经有些佝偻的腰。
动作很慢,甚至有些滑稽。
可他还是挺了起来。
他易中海,在轧钢厂横着走了半辈子。
就算今天折了,断了,也得站着回去。
绝不能让人,看见他这副窝囊样。
刚迈进前院门槛。
“哟,一大爷,下工了?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拿个小扫帚,扫着门口几片烂菜叶。
那算计劲儿,生怕被风刮跑了二分钱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在易中海脸上一扫。
心里头“嘿”
了一声。
好家伙,这脸色,比吊死鬼还难看!
这是在厂里跟人干仗了,还是家里着火了?
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嘴角挂上那副惯有的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