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墙……”
“墙……”
他一遍遍念叨着,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他这辈子,看过无数人砌墙。
他知道,一块砖,一抹灰,那是手艺。
一天能砌三米高,那是本事。
可眼前这个……
它不是砌。
它是……装!
就像他装配一台机器,把一个个早就造好的零件,拧到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狠得不讲道理。
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。
“噗通!”
跟着跑过来起哄的刘海中,也两腿软坐到在地上。
他那张脸,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他完了。
他刘海中,这回真成了全厂,不,是全院儿,最大的那个笑话。
之前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风凉亭子”
,什么“华而不实”
,什么“走两步就得散架”
……
此刻,都变成一个个巴掌印,火辣辣地印在他脸上。
工地上,何雨柱似乎察觉到这边动静。
他抬起头,朝土坡这边望了一眼。
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他的目光,和易中海的目光,在空中撞上。
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甚至还冲他这边,不咸不淡点了点头。
像是在打招呼。
可这个点头,落在易中海眼里,比一万句嘲讽,一万句羞辱,都要来得致命!
那不是胜利者的炫耀,那是一种……平静的宣告。
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。
“哇——”
易中海喉头一甜,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,弯下腰,一口鲜血,喷在脚下。
溅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