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皮,瞥了老李一眼,嘴角扯了扯,皮笑肉不笑。
那眼神里。
有三分不屑,七分看傻子的怜悯。
可这怜悯,却不是给何雨柱的。
“没墙就没墙呗。塌了还是倒了?碍着咱们什么事儿了?”
他语气平淡得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说完,把擦好的胶片盒放回架子,从兜里摸出半截烟。
点上,美美吸了一大口。
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熏得老李直迷糊。
“哎哟喂!许大茂!你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吧?”
老李是真想不通:“那可是何雨柱啊!你俩一直不对付,他倒霉,你不应该放挂鞭炮庆祝庆祝?”
许大茂吐个烟圈,看着它慢悠悠散开。
庆祝?
放鞭炮?
太低级了。
他心里冷笑。
厂里这帮人,一个个伸长脖子,就盼着傻柱摔跟头,好给他们这寡淡的日子添点油腥。
尤其是贾东旭、易中海那伙人。
现在他们估计跟闻着味的苍蝇一样,嗡嗡嗡围着傻柱转呢。
“拍手叫好?”
许大茂又哼了一声,声音里有种老李听不懂的腔调。
“那是小孩子过家家,上不了台面。”
这帮蠢货,还以为傻柱跟他们一样,指着厂里这点死工资过活?
他许大茂以前也这么想。
可现在,他不这么想了。
自从在黑市里尝到点甜头,许大茂看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。
倒腾点乡下的土特产,收几件不打眼的老物件。
转手就是一个月工资,甚至更多。
那钱揣在兜里,沉甸甸,热乎乎。
有了钱,抽的烟都比别人香,喝的酒都比别人烈。
有时候去乡下放电影,带点零食啥的,还能哄小姑娘钻玉米地。
这日子,别提有多爽,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!
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。
怪不得傻柱那孙子,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,但在院里日子却过得比谁都滋润,在厂里也是横着走。
根子在哪?
在钱!
人家有来钱的路子,腰杆子自然就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