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里的锉刀,拿起一块油布,慢条斯理,一根根擦着手指上的油污。
吊车?
那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,他比刘海中清楚一百倍。
可这话,他不能说。
不能露怯。
等把手擦干净,易中海把油布往台子上一扔,沉着脸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几个竖着耳朵听半天的工人,心里头那点看热闹的心思,又被勾起来。
刘海中一听,正合他意,腰杆立马挺得笔直,胸膛一挺,带头就往外走。
那架势,活像一个要去前线阵地视察的大将军。
贾东旭屁颠屁颠跟在易中海身后。
一行人,就这么着,又一次浩浩荡荡杀向西头工地。
…………
离着老远,就看见了。
刘海中那张乌鸦嘴,这回倒是没说错。
那“骨头架子”
房旁边,真戳着一个铁疙瘩。
你要说它是吊车吧,瞅着不像厂里德国货那么威风。
就是一根铁架子,顶上焊了根长胳膊,一根钢丝绳从上头垂下来,跟钓鱼竿似的。
底下,一台柴油机正“突突突”
地吼着,屁股后头一股黑烟。
好家伙,工地上比上次来人还多,热闹的像是在赶大集。
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空心预制板,就摞在“骨头架子”
房底下。
何雨柱也在。
正跟龚木匠几人,围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,嘴里嚷嚷着什么。
易中海他们一行人,杵在不远处的土坡上,那边干活的人压根没工夫搭理他们。
所有人,都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。
“哼,装腔作势!”
刘海中两手往身后一背,官架子又端起来,撇着嘴,唾沫星子喷老远。
“弄这么个破玩意儿就想糊弄人?我看他们这是黔驴技穷了!这戏,我看他们还能唱几天!”
贾东旭在后头像个哈巴狗,连连点头:“就是就是!二大爷您说得太对了!”
易中海没吱声。
两只眼睛跟钉子似的,死死钉在那个简陋的“土吊车”
上。
他心里,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,又拱了上来。
这玩意儿的原理,他一眼就看穿,可正因为看穿,才更觉得不对劲。
就在这时。
只听何雨柱在那边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都精神点!第一块,准备!起!”
话音刚落。
那台柴油机“突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