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后,看着那个报废的零件,冷汗都下来了,大气儿不敢喘。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易中海跟没听见一样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道划痕。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他才松开锉刀,伸手,缓缓把那个废件从台钳上取下来。
手有点抖。
他面无表情,转身把废件扔进旁边的废料筐。
“哐当!”
声音不大,却砸在车间里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他那房子,没墙、没顶。”
易中海突然开口,嗓子又干又哑。
贾东旭一听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立马凑上去,连连点头。
“对对对!师父您说得太对了!没墙!没顶!它就是个花架子!就算能住人,冬天不得把人冻成冰坨子?”
“嗯。”
易中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又从料筐里拿出一个新毛坯件,重新夹好。
他再次拿起锉刀,两手握得死死。
眼神又回到零件上。
可那眼神里,没了刚才的专注,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狠劲儿。
是啊,没墙、没顶。
这是唯一的破绽。
可万一……
万一他何雨柱,有法子把墙、顶给安上去呢?
就像他能凭空,把这骨头架子变出来一样,再凭空变出墙和顶来呢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易中海就觉得后背凉。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只能把全身力气,都使在手里的锉刀上。
一下,一下,狠狠往下锉。
“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”
仿佛要把心里的慌,骨子里的寒,连同那个该死的“骨头架子”
,都随着这些铁屑,一点一点,全部锉掉!
…………
接下来两天,车间里的气氛有点怪。
易中海的话变得特别少,整个人像块生铁,又冷又硬。
手里锉刀没停过,使的劲儿比谁都大。
“唰啦——唰啦——”
的声音,尖锐得像在磨人的骨头。
飞出来的铁屑,又密又烫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易师傅心里那根弦,快绷断了。
贾东旭更是蔫了。
他除了闷头干活,就是跟在易中海屁股后面递个东西、倒杯水,嘴里半个屁都放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