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的预制空心板,中间可都是窟窿。
他心里盘算着,走到板子跟前蹲下,伸出手指头在上面比划,像是在量什么尺寸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跟探照灯似的,齐刷刷地打在他那根晃动的手指上。
“三位师傅,李主任。”
何雨柱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这板子,是块好板子,结实。可就是太实诚了点儿。”
“实诚?”
李铁锤正甩着麻的胳膊,闻言一愣,没明白过来。
“对,太实心眼儿了。”
何雨柱笑道:“你看那藕,一节一节的,肚子里全是窟窿,可你拿它抡人脑袋上,照样开瓢。再看那竹子,中间也是空的,可它就能长那么高,风都吹不断。”
这话说得土,可理儿不糙。
龚木匠浑浊的眼睛里,猛地亮了一下。
“柱子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何雨柱抬脚,用鞋尖在地上画了个长方形:“咱们能不能,给这板子‘掏掏心’?”
“掏心?”
王瓦刀也凑过来,满脸都是问号:“咋掏?拿钻头钻?”
“那不成筛子了?”
何雨柱被他逗乐:“做模具的时候,就不能在里头加点料?竖着放几根粗钢管,或者削圆了的木头桩子。”
“等水泥灌进去,凝固得差不多,再把这些管子、木头桩子给抽出来。”
“你们想想,这板子中间,是不是就多了一排排的窟窿眼?”
他越说眼睛越亮,手也跟着比划起来。
“这中间一空,水泥省了多少?这死沉的分量,不就一下子下来了?”
“再说了,这窟窿是竖着通的,跟咱们盖拱桥一个道理,它不耽误承重,甚至因为结构变了,受力还更均匀。”
“以后盖楼,电线、水管什么的,是不是都能从这里头穿过去?省了多少麻烦事!”
“最关键的,它轻了!轻了就什么都好办!”
“到时候别说轧钢厂的大吊车,咱们自己整个小卷扬机,或者干脆在楼上搭个架子,弄一套滑轮组,三五个人就能把它给拽上去!”
何雨柱一口气说完,整个车间,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