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才笑着走上前,给这帮小子上最后一课。
“各位兄弟,龚师傅的话,就是我的话。我呢,再补充一句。”
他指着那堆成山的材料,又指了指破破烂烂的车间。
“把这车间收拾利索,晚上,我亲自下厨,管够!猪肉炖粉条子,大白米饭,敞开吃!”
这话一出来,那十个蔫头耷脑的年轻人,眼睛里“唰”
的一下,全亮!
猪肉炖粉条子?
大白米饭?
敞开吃?!
乖乖!
这年头,逢年过节都不敢这么想啊!
“咕噜……”
孙磊的肚子,不争气地叫一声,声音还挺大。
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那股子横劲儿早没了,换上一副憨笑。
“那……那啥,师傅,您吩咐,我们先干啥?”
龚木匠的嘴角,牵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他用脚尖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划拉一下。
“先修窝!屋顶的窟窿堵上!地扫干净!开干!”
一声令下,十个刚才还跟大爷似的年轻人,嗷嗷叫着,跟打鸡血一样冲进车间。
找扫帚的找扫帚,搬砖的搬砖。
沉寂不知多久的废弃车间,瞬间尘土飞扬,热火朝天。
开山第一炮,打响了!
日头偏西。
天光从破洞的屋顶斜照进来,把飞扬的尘土都染成金色。
车间里,汗腥味儿混着土腥味儿,呛人,但也提气。
十个小伙子,早没了刚来时的那股子混不吝。
一个个光着膀子,贴身的小褂早就被汗浸透,紧紧扒在身上。
要知道。
这初春的四九城,风还凉着呢。
孙磊嘴里没叼草根,正咬着后槽牙,跟另一个小子合力抬一根铁梁,脸憋得通红。
“一、二……走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个号子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铁梁被扔进角落的废料堆,砸起一片灰。
孙磊捶了捶后腰,直起身。
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在脸上一抹,喘着粗气,扭头就冲着另一边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