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方,厂西头有个废弃的翻砂车间,地方够大,也清净,归你了!”
“物资,我给你批个条子,你拿着去找后勤的老张。就说是我说的,先给你拨十吨水泥,五吨钢筋!但是!”
李怀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,一字一顿:“一个月!就给你一个月!”
“一个月后,你要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,别说我,杨厂长都保不住你!”
“至于人……”
李怀德从抽屉里“哗啦”
一下,拽出几张空白的临时工表格,拍在桌上:“你自己看着办,填好拿来我盖章。”
“工资……从项目经费里走,别太过分就行!”
“得嘞!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,一把抓起桌上的表格,转身就走,半句废话都没有。
“臭小子!”
李怀德在后面骂了一句:“记得省着点用!那他妈都是钱!”
何雨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人已经出门。
门“砰”
的一声关上。
李怀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忽然觉得有点刺激。
一直以来,他干工作都是四平八稳,不出错就是功劳。
跟着何雨柱这小子,怎么感觉跟被绑上炮仗似的?
不过……
还真他娘的有点过瘾。
………
何雨柱揣着那张,盖了李怀德红章的条子,没回食堂。
脚下生风,直奔厂西头。
那片翻砂车间,在轧钢厂的老人嘴里,快被说成聊斋了。
有的说以前出过工伤,死了人,魂儿没走。
有的说那地方有问题,盖了塌,塌了盖,邪性得很。
反正最后厂里干脆撂那儿,任它风吹雨淋。
车间大门旁边,杵着个小传达室。
一个干瘦老头正靠在椅子上,脑袋光溜溜的,在暖阳下反着光。
“黄师傅,晒着呢?”
何雨柱摸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。
这老头姓黄,是厂里的老油条,专门看管这些没人要的破烂地方。
说是看管,其实就是混日子等退休。
黄师傅眼皮掀开一条缝,瞅见是何雨柱,连手都懒得抬。
“不抽,戒了。肺有点不舒服,再熏就成黑碳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,腔调里带着点儿见怪不怪的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