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回到四合院,天已经黑了。
刚到前院,一个人影迎上来。
是许大茂。
他手里端个搪瓷缸子,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。
一瞧见何雨柱,许大茂先是愣一下。
随即。
那张脸就挂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德行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何副组长嘛!”
他捏着鼻子,绕着何雨柱走了半圈,像是闻到什么脏东西一样,夸张地扇了扇风。
“怎么着?从下水沟回来的,身上这味儿可够冲的啊!”
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拔高嗓门:“我可听说了啊,您老人家亲自去犄角旮旯,去刨能工巧匠去了?”
“怎么着,轧钢厂几千号工人,没一个能入您法眼?非得去垃圾堆里找宝贝?”
这话,刁钻又恶毒。
明着说何雨柱看不起厂里工人,挑拨离间。
暗着骂他找来的人,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货色。
换做以前,何雨柱早一拳头抡过去。
可今天,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许大茂。”
何雨柱开口,声音平淡。
“你个放电影的,一天到晚琢磨怎么把光打到那块白布上,变出人影来,逗得人哭逗得人笑。”
他抬起头,正眼看向许大茂。
那眼神,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。
就是一种纯粹的、居高临下的平静,像大人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孩子。
“我呢,现在琢磨的,是怎么把钢筋和水泥,变成一栋一栋的楼,让几百户、上千户没房住的工人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家。”
何雨柱往前走一步。
许大茂下意识就想往后退。
“你的事,是光影,是虚的。我的事,是房子,是实的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“你玩你的光影去,我盖我的楼。”
“我这事儿,你看不懂,也掺和不了,这很正常。”
“因为,它跟你干的活儿,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事。”
说完,他再也没多看许大茂一眼,推着车,朝家走去。
“吱扭……吱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