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木匠把何雨柱那套“水泥块码积木”
的疯话,原原本本学一遍。
酒馆里,安静得只剩下李铁锤“咕咚”
一声咽口水的声音。
王瓦刀嚼肉的嘴停了。
李铁锤端酒碗的手也停了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噗——”
王瓦刀一口酒全喷出来,呛得满脸通红,指着龚木匠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老龚,你……你是不是让那厨子给涮了?”
“码积木?他怎么不说用纸糊一个呢?那不更省事!哈哈哈哈!”
李铁锤也乐得直拍大腿,桌子被他拍得嗡嗡响:“我的天爷!这厨子是把盖房当成捏窝头了?一块一块的?”
“他当那是啥?豆腐块吗?还用吊车吊?他咋不坐着窜天猴上天呢!”
两人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龚木匠也不恼,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们,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,等他们笑够。
笑声小了,他才扔出下一句话:“他管这玩意儿,叫‘钢筋水泥的榫卯’。”
“钢筋水泥的……啥玩意儿?”
王瓦刀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李铁锤也愣住。
“榫卯”
这两个字,对他们这种老手艺人来说,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是吃饭的家伙,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魂。
“他说,把墙、梁、楼板,都提前做成带着榫头和卯眼的构件。”
“只不过,材料是水泥和钢筋。”
龚木匠的手指,在桌面上,蘸着酒渍,画一个最简单的燕尾榫。
“到时候,吊起来,对准,插进去,再用特殊的法子灌浆封死。”
王瓦刀和李铁锤,不约而同地凑过来看。
两人脸上的笑意,彻底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手艺人面对新玩意儿时,才有的凝重和探究。
“扯淡!”
王瓦刀第一个开口,语气却没了刚才的轻浮:“水泥跟木头能一样?木头有韧劲,受了力,它会‘让’。”
“水泥是死的,是脆的!你拿水泥做榫头,稍微有点对不准,硬往里插,它自己就先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