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项目副组长……这官阶怎么算?比科长高还是低?有没有油水?”
“盖房子,肯定要分。按什么标准分?工龄?级别?还是按家里几口人算?咱们家解放,以后有没有机会分?”
“还有那后山开荒,种温室大棚,那不得招人手?”
“咱们家解放去干,给不给算工分?一天给多少钱?有没有菜可以往家里拿?”
他越算眼睛越亮,仿佛看到的不是字,而是一块块肥肉。
这哪是什么“安居乐业”
项目,这分明是一座金山!
他阎埠贵,怎么着也得从这金山上,抠下来几块金渣渣!
刘家。
刘海中今天没在屋里看报纸,而是背着手,挺着个将军肚,在院子中央来回踱步。
那派头,比杨厂长还足。
见着个邻居路过,就立马清清嗓子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。
“嗯,柱子这事儿啊,我早有耳闻。”
他停下脚步,咂咂嘴,一副天下大事尽在掌握的模样。
“这孩子,有冲劲,是块好料。当然,也离不开我们这些长辈的提点和帮衬嘛!”
“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池中之物,平时没少敲打他,教他怎么跟领导处关系。”
“没有我们给他把方向,能有今天?”
刘海中这话,说得跟真事儿似的,自己都快信了。
正巧,二大妈端着一盆洗衣服的水从屋里出来,听见他又在那吹牛,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。
“哗啦”
一声,水泼在地上。
“拉倒吧你!人家柱子啥时候听过你的提点?”
“你那点官威,在家里喊儿子都不好使,还想去厂里指点江山?”
“上次开全院大会,你那几句官话把大伙儿都说睡着了,忘啦?”
二大妈自从跟着秦凤挣了钱,腰杆子硬了,说话也冲,专挑他痛处戳。
刘海中被当众下了面子,一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脖子梗得跟斗鸡似的。
“你个头长见识短的娘们家懂个屁!我这是在维护院里的整体形象!这是人情世待!”
贾家。
屋里光线昏暗,气氛压抑。
贾张氏坐在炕上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震得炕都颤三颤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这何大清是不是死在外面,坟头冒青烟了?这小绝户,怎么又当上官了?”
她那双三角眼里,先是喷出嫉妒的火苗,随即就变成贪婪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