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滚一边去!再敢多说一个字,耽误我挣钱,我跟你没完!”
二大妈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推开,手脚麻利地换上新针,看都不再看他一眼,专心致志地埋头苦干。
刘海中被自家老婆子吼得灰头土脸,杵在墙角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想作,可瞅瞅二大妈那副“谁耽误我挣钱我跟谁拼命”
的架势。
再想想那一个月四十五块钱……
最后,他只能摸了摸鼻子,端着自己的大茶缸子,灰溜溜的出门溜达去。
刘海中算是看明白了。
这院里变不变天不清楚,他这二大爷的家,马上就要变天了。
…………
贾家。
秦淮茹一进屋,就感觉有两道目光钉在她身上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沿上,一双三角眼盯着她手里的东西。
炕底下的棒梗也仰着小脸,眼巴巴地瞅着,还以为他妈带回来什么好吃的,口水都快流出来。
“拿到了?”
贾张氏尖着嗓子问道。
秦淮茹没吭声,默默点了下头,把那块布和一小包鹅绒放在桌上。
“拿到了还不赶紧做!愣着干什么?等钱长腿自个儿跑咱家来啊!”
贾张氏跟催命鬼一样,拍着炕沿嚷嚷。
秦淮茹心里叹口气,没跟她犟,搬个小马扎,坐在缝纫机前,开始琢磨起来。
这活儿,上手才知道,比她想的要难缠得多。
那尼龙布滑不溜丢的,跟泥鳅似的,手指头根本捏不稳。
更要命的是那鹅绒,轻飘飘的,吹口气都能飞半天。
一不小心就从针脚缝里往外钻,粘得满身都是。
她试着缝几针,眉头就拧成个疙瘩。
“磨蹭什么呢!半天了,一寸都没缝出来!你是不是不想干?不想干趁早说,别耽误工夫!”
贾张氏在旁边监工,看她半天没动静,那张老脸立马就拉下来。
“妈,这活儿不好干,布太滑了,得仔细点。”
秦淮茹小声解释。
“有什么不好干的?不就是踩个缝纫机吗?她三大妈一个老太婆都能干,你一个年轻的凭什么不能干?”
“我告诉你秦淮茹,这活儿,你必须给我拿下!你要是拿不下,你跟棒梗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!”
贾张氏说着,刺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,凑到秦淮茹跟前。
“还有,你给我记清楚了。”
“这活儿,是我让你去的,是我逼着你拉下老脸皮子去求的!”
“没有我这个老婆子,在后头给你出谋划策,你连人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”
“所以啊,这钱挣了,不能都进你一个人的口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