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混杂着羡慕、嫉妒、惊叹的复杂眼神。
他苦心经营的棋局,被人一脚踹翻。
傻柱,这颗他曾经以为最听话,最容易拿捏,也最适合当养老备胎的棋子,已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。
他不但自己飞出棋盘,还带上秦凤,带上何雨水,一起飞到一个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易中海端着碗的手,控制不住地微微抖。
现在傻柱一家的日子,过得比他这个七级钳工,院里的一大爷,还要风光百倍。
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何家三人,却对周围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毫无所觉。
何雨柱一手插在兜里,另一只手,自然而然地牵住秦凤的手。
他目不斜视,领着媳妇和妹妹。
从呆若木鸡的阎埠贵身边走过,从脸色铁青的刘海中眼前走过。
“何……何主任,早啊!”
阎埠贵回过神来,结结巴巴打着招呼。
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一股子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谄媚。
“嗯。”
何雨柱只是从鼻子里,淡淡应了一声。
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,那股子“你们随便看,我不在乎”
的派头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炫耀,都更有杀伤力。
他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,牵着秦凤,带着何雨水,径直走出四合院的大门。
将一院子的鸡飞狗跳和红眼病,全都甩在身后。
凛冽的北风卷着冰碴子,抽在人脸上,又干又疼。
可这份刺骨的寒意,对何家兄妹三人来说,却成了最好的陪衬。
何雨水走在最前面,小脸蛋被风吹得通红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她特意没戴帽子,任由冷风吹拂。
好让身上那股子暖洋洋的劲儿,跟脸上的冰冷做个对比。
一个字,美!
何雨柱和秦凤跟在后面。
他的手很大,也很热,将秦凤微凉的手整个包裹住。
米白色的兜帽下,秦凤的脸颊染上一层好看的红晕。
她看着街上灰蒙蒙的一切,看着行人们臃肿笨拙的身影,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以前,冬天出门对她而言是一种酷刑。
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棉袄,根本挡不住寒气,冷风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。
可现在,身上这件叫“羽绒服”
的衣裳,轻飘飘的。
像一堵无形的墙,把所有严寒都隔绝在外。
这份温暖,踏实得让她鼻头有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