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,你给我等着!
你现在越高高在上,越把我当成脚底下的泥,将来我把你踩下去的时候,就越他妈的过瘾!
许大茂扶着车子,重新直起卑躬屈膝的腰。
刚才还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腿,这一刻,却站得笔直。
他舔了舔嘴唇,眼底的疯狂一闪而过。
这当狗的滋味,确实不好受。
可一想到,将来能亲手把这帮瞧不起自己的人,一个个拉下马,这滋味,又好像……让人有点上瘾。
…………
日子一晃,就到腊月中旬。
寒风卷着哨子,刮过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,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。
许家那二百块钱的横财,在院里沸沸扬扬刮了小一个月,风声也渐渐小下去。
不是大伙儿忘了,是许家父子俩的应对,实在让人提不起劲儿。
三大爷阎埠贵,就是最先败下阵来的那个。
这天傍晚。
他又揣着手,袖子里藏着俩蔫了吧唧的冻萝卜,溜达到许家门口。
“富贵啊,在家呢?看我给你带了点新鲜玩意儿,自家种的,水灵!”
阎埠贵一进门,就把那俩萝卜往桌上一放,说得跟送什么山珍海味似的。
许富贵正抽着烟。
看他进来赶紧起身,脸上堆满笑:“哎哟,三大爷,请进,快请进!您看您,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!快坐,喝茶!”
茶虽然是劣质的茶叶末子,但许富贵倒得满满当当,热情周到。
阎埠贵抿了一口,砸吧砸吧嘴,开始绕圈子:“哎,这天一冷,煤球都贵了两分钱。我家那几个小子,脚上的鞋都露脚指头,正寻思着扯点布做新鞋呢。”
他眼角余光瞟着许富贵,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许富贵听完,不接话,而是猛吸一口烟,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满脸愁容。
“老阎,我不跟你说虚的。”
他把烟杆在桌上磕了磕:“大茂这孩子眼看就到岁数,那钱是他娶媳妇儿的本啊!一分一厘都不敢动!”
他捶了捶胸口,声情并茂:“你想啊,这孩子要是打一辈子光棍,我跟你嫂子将来闭眼都闭不上!”
“这钱要是动了,我就是许家的罪人,将来到了地下,都没脸见列祖列宗!”
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,情真意切。
好像阎埠贵再多说一个字,就是要刨许家的祖坟似的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,又尬聊两句天气,最后只能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