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他脚步只是顿了顿,随即,脸上硬是扯出一个笑。
“哟,三大爷,起这么早啊?”
他主动开腔,嗓音因为一夜没睡好,沙哑的厉害。
阎埠贵直接愣在原地。
肚里准备一箩筐夹枪带棒的话,就等着许大茂难堪时,他好一句句往外扔。
可人家这笑呵呵地一招呼,倒把他给整不会了,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还溅自己一身棉花絮。
“啊……是,是啊,大茂。”
阎埠贵干巴巴地回一句,浑身都不自在:“上班去啊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许大茂推着车,不紧不慢从他身边走过,甚至还把胸膛挺得更高些。
他故意哼起小曲儿,那调子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咱老百姓,今儿个真高兴……”
阎埠贵端着盆,傻了眼。
看着许大茂那笔直的腰杆,和摇摇晃晃的自行车屁股,半天没回过神。
这小子……不是说昨天在厂里让同事损得跟孙子似的,哭着跑回来的吗?
怎么睡一觉起来,跟换个人似的?
这是受刺激太大,疯了?
还是说,那二百块钱的横财,真能把人的脸皮给撑厚?
…………
后院。
刘海中家。
二大妈正拿着鸡毛掸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灰。
“当家的,看见没?许大茂那小子,哼着歌儿去上班了。”
她朝院里努了努嘴,语气里全是瞧不上。
“德行!”
刘海中正呼噜呼噜喝着棒子面粥。
闻言把手里的粗瓷碗往桌上一顿,粥都溅出来几滴。
“这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!脸都让人按在地上踩,他还能笑出来,这脸皮,怕是得用钢锥才能扎透!”
他心里很不痛快。
本以为许家这回,怎么也得夹着尾巴做人,让他好好享受几天,当院里领导的优越感。
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,他这看笑话的乐趣,凭空就减少一大半。
“不对。”
刘海中忽然压低声音,往自家媳妇那边凑了凑,神神秘秘地开口。
“这事儿邪性得很。许富贵那老家伙,平日里蔫不出溜的,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“他儿子都丢人现眼到这份上,他这个当爹的还能稳得住,这里头,肯定有别的道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