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建议你啊,赶紧把这钱都散出去。积德行善,破财免灾。”
何雨柱说着,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语重心长。
“比如,请全厂的工友们都喝一顿肉汤,大家伙儿念你一句好,你这灾,不就解了吗?”
话音刚落,人群瞬间被点燃!
“对啊!何主任说得对!”
“许大茂,请客!请客!”
“请全厂喝肉汤!”
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刚才还围着许大茂要钱的那几个刺头,这会儿也跟着人群一起喊,喊得比谁都大声。
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,端着那个饭盒,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被围观,而是被扒光衣服,公开处刑。
何雨柱这一手,比直接抽他一耳光,狠毒一百倍!
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,让他下不来台!
他求助似的看向四周,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。
许大茂的脑子“嗡”
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死死盯着何雨柱,那张带着“善意”
微笑的脸。
一股混杂着屈辱、愤怒、怨毒的血气,直冲天灵盖。
“哐当!”
他猛地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,饭菜洒了一地。
然后,他拨开人群,足狂奔,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。
身后,是震耳欲聋的哄笑声。
许大茂在跑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跑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唯一清晰的,是身后那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。
那笑声像孙猴子的金箍棒,捅进他的耳朵,搅动他的脑髓。
他跑出食堂,跑过洒满阳光的厂区大道,可那笑声一直挥散不去。
一张张工友的脸在他眼前闪过。
有看热闹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鄙夷的,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这个小丑。
他一口气跑到厂区最偏僻的角落,一头扎进堆放废旧钢铁的垃圾场。
“砰!”
他疯了一样,一拳狠狠砸在面前一块厚重的钢板上。
“咔嚓”
一声,似乎是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手背瞬间皮开肉绽,血珠子争先恐后冒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钻心的疼。
可这点疼,跟他心窝子里那股又堵又胀的憋屈比起来,屁都不算。
甚至,这股疼让他感到一丝清醒。
“傻柱!”
许大茂靠着冰冷的钢板,身子筛糠似的抖着,缓缓滑落在地。
他把头深深埋进双臂之间,像一头受了重伤,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孤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