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二百块钱没花一毛,真要砸进去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,推心置腹,语重心长。
“不瞒你说,剩下的钱,昨天晚上就让他妈,拿个木匣子给锁柜子里了,钥匙拴裤腰带上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。”
“我这当爹的,想看一眼都得挨骂,是一分都动不了啊。你的难处我懂,可我这也是……有心无力啊。”
一番话,说得是滴水不漏。
既捧你阎埠贵是通情达理的人,又哭自己家的穷。
最后还把锅甩得干干净净,全推到老婆孩子身上。
阎埠贵张了张嘴,准备一肚子的说辞,什么邻里情分,什么君子之交……
全被许富贵这番话给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还能说啥?
总不能说,让你儿子别娶媳妇了,先把钱借给我花花?
他阎埠贵再会算计,这张老脸也还没厚到那个地步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阎埠贵一张老脸憋得通红,干巴巴地笑了笑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不打扰了,不打扰了。”
他收回那两条咸鱼干,刚才还当成宝贝,现在只觉得烫手。
胡乱往怀里一揣,转身就走,背影都透着一股子仓皇。
许富贵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耷拉的眼皮底下,闪过一丝冷笑。
他轻轻把门带上,隔绝外面的寒气。
想从我许家碗里往外扒拉食吃?
门儿都没有!
………
阎埠贵前脚刚走,后脚贾张氏就跟闻着腥的猫似的,从自家屋里窜出来。
她刚才在窗户缝里,可瞧得一清二楚。
阎老西那个老抠,提着两条死鱼上门,结果呢?
话没说上几句,就跟被狗撵了似的,灰溜溜提着鱼滚蛋。
贾张氏心里顿时有了底,嘴角撇了撇。
这阎老西,就是脸皮太薄!
活该占不着便宜!
对付许家这种了横财的暴户,就不能来软的,你越客气,他越跟你装糊涂。
就得来硬的!
她心里这么一合计,腰杆都挺直三分,连门都懒得敲。
一扭身子,用屁股就把许家那扇虚掩的门给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