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许富贵说完,胸口剧烈起伏两下,一甩帘子,摔门而出。
这口恶气不出,他能憋死在屋里。
他得去院子里转转。
刚走到中院,迎面就碰上三大爷阎埠贵。
老头儿端着个搪瓷盆,正要去水池子洗把脸。
“哟,富贵,今儿个没上班?”
阎埠贵眯缝着他那双总在算计的小眼睛,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“歇班。”
许富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懒得给好脸色。
“哎,你家大茂,今天我瞅着精神头不太对啊。”
阎埠贵假模假样地关心道:“是不是身上不得劲儿?年轻人,可得注意身体。”
“没事,着了点风寒。”
许富贵敷衍一句,抬脚就要走。
可阎埠贵是什么人?
院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看许富贵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,就知道里头肯定有事。
阎阜贵眼珠子滴溜一转,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,活像个特务接头。
“富贵,你跟我说句实话,大茂是不是……财了?”
许富贵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看他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别装了。”
阎埠贵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了一切”
的表情,神神秘秘地摆摆手。
“昨儿晚上我起夜,半夜三更的,隔着窗户亲眼看见你儿子从外头回来,肩膀上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。”
他咂了咂嘴,像是在回味什么山珍海味。
“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。这年头,不是了横财,谁舍得这么置办?”
许富贵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