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你要是还有这种老物件,或者有什么山货野味,可以来这儿找小六。”
彪哥指了指刚才那个拿麻袋的汉子。
“我们都要。”
说完,他把那块玉牌揣进怀里,再也没多看许大茂一眼。
带着其他人,转身消失在黑暗里。
那态度,显然没把他许大茂这点小买卖放在眼里。
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,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,许大茂紧绷的神经“啪”
地一声断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,顺着冰冷的墙根瘫软下去。
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呼出的白雾瞬间被夜风吹散。
北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他被冷汗浸透的后背。
那股子凉意,钻心刺骨,让他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。
他就这么瘫在地上,目光呆滞地看着脚边,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猪肉,白面。
这就是他那块,从脖子上戴了十多年的玉牌换来的东西。
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口,那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布料,和空荡荡的触感。
心,也跟着空了一大块。
那可是他从小到大贴身戴着的宝贝,现在就换这点吃的?
偷鸡不成蚀把米?
不,这他妈是连下蛋的老母鸡,带鸡窝都让人一锅端了!
越想越气,越想越恨。
许大茂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嘴巴,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许大茂啊许大茂,你怎么就这么怂!那玉少说值四五百,就给你算两百!”
“那点猪肉白面加起来才几个钱!你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!”
他骂着骂着,声音却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压抑的抽泣。
然而,就在这股憋屈和绝望即将把他吞没时,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划过脑海。
等等!
不对!
许大茂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。
我傻?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扭曲的笑,那笑容越咧越大,最后变得有些癫狂。
“我这不叫傻,我这叫深谋远虑,这叫卧薪尝胆!”
他仿佛一下被打通任督二脉,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。
“傻柱那个夯货,他懂什么?他只知道用拳头。我许大茂,用的是脑子!”
他扶墙站起来。
看着那两袋东西的眼神都变了。
不再是屈辱,而是欣赏一件即将派上大用场的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