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不容分说,一把抓过她的手,摊开。
那双手,因为冷水里洗洗涮涮,手背上裂开好几道红肿的口子。
有的地方,甚至渗出血丝。
何雨柱用指尖,挑起一小块凉凉的油膏,小心翼翼涂在秦凤的手背上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,力道却放得极轻,生怕弄疼她。
清凉的油膏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,很快就缓解皮肤干裂的刺痛。
秦凤的手指蜷缩一下。
何雨柱眉头一皱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“别动!”
秦凤立刻就不动了,像个听话的孩子,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。
她低着头。
能清楚地看见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,正笨拙又认真地帮自己把油膏一点点抹匀。
她的脸颊,在灯光的映照下,一点点地烧起来,热得烫。
一股说不清的暖流,从被他握着的手背,顺着胳膊一路往上爬,最后涌进心窝。
酸酸的,又涨涨的,还带着一丝丝的甜,让她鼻子也跟着酸。
“以后洗衣服,洗碗,都给我用热水,听见没?煤球不够我再去拉,别给我省。”
何雨柱一边涂,一边低声埋怨。
“知道了。”
秦凤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,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。
“哥,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!”
写作业的何雨水,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,正托着下巴,笑嘻嘻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手也冻了,你怎么不给我买蛤蜊油?”
秦凤的脸“唰”
地一下红透,像是被抓了现行,赶紧把手抽回来。
何雨柱瞪了妹妹一眼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,一边写你的作业去!回头给你买两根糖葫芦堵上你的嘴!”
何雨水冲他做个鬼脸,捂着嘴偷笑,又把头低下去。
她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哥是真的变了。
以前那个浑身是刺,看谁不顺眼就想跟人干一架的傻柱,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现在的他,会骂人,也会疼人。
像一棵不知不觉长大的树,把这个家,把她和嫂子,都严严实实护在身后。
真好。
…………
夜,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