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
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爆笑。
方师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要是不想干,趁早给我滚蛋!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“你爹那张老脸,都快在厂领导面前磨平了,才把你塞进来!你自己不争气,神仙也扶不起你这摊烂泥!”
许大茂被骂得狗血淋头,脑袋嗡嗡作响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戏台上,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嘴脸,都扭曲成嘲讽的形状。
他站起来,一把推开椅子,冲出办公室。
身后的嘲笑声,一浪接着一浪。
他在厂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,冰冷的北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
可他心里的那股邪火,却越烧越旺。
傻柱!
我跟你不共戴天!
不知不觉,他走到一处废料堆旁。
这里偏僻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
他抬脚踹在一只生锈的铁皮桶上,“哐”
的一声巨响,惊起几只在垃圾里觅食的麻雀。
他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火气这么大,这是跟谁置气呢?”
许大茂一回头,看见易中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不远处,正背着手,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“一大爷。”
许大茂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心里不舒坦?”
易中海慢慢走过来,在他身边站定,目光投向远处工厂烟囱里,冒出的滚滚浓烟。
许大茂没吭声,只是牙关咬得更紧。
易中海像是没指望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道:“柱子现在,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许大茂一愣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以前的柱子,是浑,是冲动,但心里有杆秤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。
那声音里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失落和苍凉:“知道谁是长辈,知道谁真心对他好。我说话,他不敢不听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冷了三分:“当了个小破官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