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息了啊你。”
许富贵重新抄起筷子,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。
“跟了人家一路,就换回来这么个玩意儿?”
许大茂的脸“刷”
地一下涨成猪肝色。
感觉自己最后那点尊严,被他爹这句话给扒得干干净净,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。
“他……他早就现我了。”
“废话!”
许富贵又呷了口酒,酒气从鼻子里喷出来。
“你当你是谁?苏联的精英特工?就你那点贼头贼脑的德行,出了厂门口,人家一扭头就把你当猴儿看了。”
他用筷子指了指许大茂,毫不留情地骂道:“你那点心眼子,撅个屁股人家就知道,你拉屎是干的还是稀的!”
这话太糙,也太难听。
许大茂的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爹!您就别损我了行不行?我现在心里堵得慌!”
“堵得慌?”
许富贵斜眼看着他,嘴角撇了撇:“这就对了。人家给你这红薯,就是要让你堵得慌。”
“傻柱这孙子,现在玩上心眼儿了,这叫杀人诛心。”
他用筷子头点了点那个烤红薯。
“他要是今天把你摁在胡同里揍一顿,你转头就能去派出所告他个故意伤人,回头还能在院里到处卖惨,博一波同情。”
“可他给你个红薯,还跟你说了几句场面话,你怎么办?你去跟院里人说,何雨柱拿烤红薯羞辱我?谁信?”
“人家只会说何主任大人有大量,不跟你个小肚鸡肠的计较,你许大茂不知好歹。”
“你吃了,等于你认栽,领了他的人情。你不吃,扔了,显得你小家子气,连个红薯都容不下。”
“看见没?就这么个破红薯,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你那点小聪明,在人家这儿,连盘凉菜都算不上。”
许大茂呆呆地听着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他爹说的,一个字都不差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个烤红薯,眼神里全是挫败和不甘。
许富贵看着儿子这副熊样,心里暗叹口气,也懒得再骂。
他伸出手,慢条斯理掰开那个烤红薯。
“咔”
的一声,金黄滚烫的瓤暴露在空气里,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自己先掰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,细细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