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许富贵的责怪,刘岚那泼妇般的叫骂,还有工人们毫不掩饰的嘲笑……
这些声音和画面,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。
他不甘心!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被所有人捧着,众星捧月,自己就得沦为全厂的笑柄?
猪肉这条路,算是彻底堵死了。
傻柱和那个老狐狸李怀德,把屁股擦得太干净,他连根毛都抓不着。
再想硬碰硬,那就是上赶着把另一边脸伸过去,求人再给一巴掌。
许大茂的眼神失焦,无意落在窗外。
恰在此时,他看见何雨柱正跟几个食堂的伙计,从楼下经过。
何雨柱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引得周围几个人哈哈大笑。
一个老师傅还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副春风得意、游刃有余的模样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刺进许大茂的眼睛里。
疼!
钻心地疼!
一个念头,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窜出来。
厂里动不了你,我回院里动你!
对!
院里!
你何雨柱不是有钱吗?
不是能耐吗?
又是豪华装修还安了马桶,又是变戏法一样弄来三千斤猪肉!
这些事,光靠你一个副主任那点死工资,可能吗?
绝对不可能!
你一定有别的来钱道儿!
而且是见不得光的道儿!
投机倒把!
对,一定是投机倒把!
只要我能抓住你这根尾巴……
许大茂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,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、兴奋的光芒。
他决定了。
从今天起,他就当何雨柱的影子!
白天在厂里,晚上回院里,好好盯着他!
他就不信,这孙子能滴水不漏,一点马脚都不露出来!
…………
后勤办公室里。
李怀德翘着二郎腿,脚尖一下下地点着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他吐个烟圈,烟雾缭绕中,眯着眼看何雨柱。
何雨柱正拿着个本子,记录着这个月的食材耗用,头也没抬。
“柱子,行啊你。”
李怀德终于憋不住,开了腔。
何雨柱的笔尖顿了顿,抬起头:“怎么了李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