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说到这,还特意停顿一下。
用袖子擦了擦,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大白天的,就在院子里,跟秦凤搂搂抱抱,一点体面都不要!院里还有孩子呢!”
“我作为一大爷,作为长辈,看不过去,好心好意说他两句,也是怕他得意忘形,影响了前途啊!”
“可他呢?他非但不听,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!说我嫉妒他过得好,说我多管闲事。”
“还……还戳我的心窝子,骂我是个绝户,日子过得清汤寡水……”
“老太太,您给评评理!我这都是为了谁啊?我这心里,比吃了黄连还苦啊!”
他一番话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、为小辈操碎心的慈爱长辈。
把何雨柱描绘成一个忘恩负义、骄横跋扈的白眼狼。
说完,他便抬起头。
用那双憋红的眼睛,可怜巴巴地望着聋老太。
屋里一片寂静。
聋老太还是那副眯着眼的样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用那根黑漆漆的拐杖,一下,一下,有节奏地轻轻点着地。
“哒。”
“哒。”
聋老太那根黑漆漆的拐杖,一下下,有节奏地点着地面。
屋里死寂,只听得见易中海压抑着的,略显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眼巴巴瞅着聋老太,那双好不容易才憋红的眼睛里,写满期待。
这一局,他把宝押在老太太身上。
聋老太没说话,依旧眯缝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醒着,整个人如同一尊枯木雕像。
易中海心里有点打鼓,却不敢催促。
半晌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掀开一条缝,缝里透出的光,比刀子还锐利。
她这辈子,没儿没女。
老了能指望谁?
不就是眼前这个,同样绝户的易中海么。
这些年,易家两口子对她确实没得说。
逢年过节送米送面,头疼脑热端茶送水,这都是心照不宣的投资。
她要是哪天真动不了了,在炕上等死,端屎端尿的,还得是一大妈。
今天易中海,被人当着全院的面撕了脸皮,跑到她这儿来演这么一出,就是来搬救兵的。
她要是不管,这人心,可就凉透了。
往后,谁还拿她当回事?
再说了,她心里也窝着一团火。
她是谁?
这院里活得最长的老祖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