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何雨水和秦凤的身影,眼睛一亮,立马站定,摆出一副沉稳矜持的领导派头。
“二大爷,二大妈!我哥结婚,吃喜糖!”
何雨水笑盈盈地抓了一把糖递过去。
刘海中没伸手,矜持地摆了摆手,嗓子眼“咳”
了一声。
酝酿好的官腔就准备往外冒:“柱子这孩子,总算是成家了,年轻人嘛,以后要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何雨水已经抢先一步,用同样的语调,把刚才的话术又重复一遍。
“……我哥说了,怕打扰大家休息,就不在院里办了,我们去丰泽园请客……”
刘海中挺着的大肚子猛地一颤,嘴巴半张着。
准备好的那些“尊敬的杨厂长”
、“各位领导”
、“邻里之间要团结互助”
、“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,在这里讲两句”
之类的词儿,瞬间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浆糊。
舞台呢?
我的高光时刻呢?
我那准备了一宿,要在全院和厂领导面前大放异彩的发言稿呢?
“去丰泽园?”
二大妈可不管那些,她反应快,一把就将糖果抢过来,揣进兜里。
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:“哎哟,那可是大饭店!柱子现在可真是有出息了!这糖真甜!”
她说着,就剥一颗塞进嘴里,咂摸得津津有味。
这句话,比什么都扎心。
刘海中感觉自己,就像个卯足劲要登台唱戏的角儿,锣鼓敲得震天响。
结果人家直接把戏台给拆了,还在旁边卖起了瓜子。
他穿着这身紧绷的干部服,站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,像个无人理睬的小丑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刘海中憋了半天,一张老脸涨的通红。
最后,狠狠瞪了自家婆娘一眼,灰溜溜转身回屋。
“砰”
的一声,门被摔得山响。
………
接下来,是许家。
许大茂早就听见动静,正斜靠着门框,抱着胳膊,皮笑肉不笑地等着看戏。
“哟……这不是傻柱的新媳妇吗?恭喜啊,总算是嫁出去了!”
他看着秦凤,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,话里带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