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贾张氏却一把甩开她的手,回过头,死死盯着易家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她的眼睛里,再没有了刚才的麻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像毒蛇一样冰冷刺骨的恨意。
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秦淮茹离得近,从那口型里清清楚楚地读出几个字。
——老绝户,你给我等着!
秦淮茹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,那半袋子救命的棒子面,又看了看婆婆那怨毒得几乎扭曲的背影。
她知道,这事儿,远远没完。
今天这场磕头认错,这封贴在墙上的检讨书,不是结束。
而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它像一把更锋利的刀,深深埋进师徒俩,埋进两家人的心里。
…………
自打院里那场磕头认错的大戏落幕,四合院里竟诡异地安静了好些天。
日头底下,那把贾张氏骂街专用的破椅子,孤零零地立在墙根,落了一层灰。
她人呢?
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轻易不露面。
偶尔出来倒盆水,也是把头埋得能塞进胸口里。
脚步又急又碎,恨不得脚底抹油,一眨眼就钻回屋里。
院里的人精明着呢,见了她,老远就绕着道走。
嘴上虽不说什么,可那眼神里藏着的轻蔑和看笑话的劲儿,比指着鼻子骂还难受。
反观易中海,又端起他那“德高望重”
一大爷的架子。
每天背着手在院里溜达,见着谁都笑呵呵地点头示意,仿佛之前那个咄咄逼人、把人往死里逼的不是他。
他甚至,还“主动”
去贾家送过两次棒子面。
人就站在门口,也不进去。
身子站得笔直,声音传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“淮茹啊,家里还好吧?别跟一大爷见外。”
“东旭年轻,脑子糊涂犯了错,不要紧,人得知错就改嘛。”
“有什么难处,只管跟一大爷开口,我不能看着你们娘儿几个饿肚子。”
那语气,那姿态,活脱脱一个慈悲为怀的老前辈。
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活菩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