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轻响。
“是当着全院人的面丢一次脸,还是让你儿子,跟着咱们一起活活饿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屋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棒梗越来越弱的哭声,和贾东旭压抑不住的呜咽,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绝望的挽歌。
不知过了多久,贾东旭终于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,涕泪横流,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张狂。
他颤抖着手,伸向那支笔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。
天还没亮透,院里的鸡刚叫了第一声。
整个四合院就像被扔进一颗炮仗,瞬间炸开了锅。
院子正中央。
那块平日里只贴些通知布告的公告栏,今天成了全院的焦点。
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被歪歪扭扭贴在上面,墨笔写的字抖得像是蚯蚓在爬。
好几处还被水渍晕开,分不清是泪还是墨。
许大茂是第一个发现的。
他眼尖,端着刚刷完的牙缸子就凑了过去。
一看清上面的字,立马来了精神。
他清了清嗓子,那架势比放电影前的开场白还足。
“哎哎哎……都来看看啊,新鲜出炉的检讨书!”
他扯着嗓子一喊,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条缝,一颗颗脑袋探出来。
“我,贾东旭,今天怀着无比悔恨和羞愧的心情,向我师傅易中海,向院里的各位街坊邻居,做深刻检讨!”
许大茂念得是抑扬顿挫,感情充沛,手还配合着做了个捶胸顿足的动作。
“我……我猪狗不如!我忘恩负义!我师傅易中海待我恩重如山,教我技术,帮我成家,可我却心生歹念……”
院里的人越聚越多。
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慢悠悠踱过来。
三大爷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,凑在人群前排。
“我不是人!我辜负了师傅的信任,出卖了师傅的恩情,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!”
许大茂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得老长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生怕有人听不见。
“我在此发誓,以后一定痛改前非,重新做人,孝敬师傅,若有再犯,天打雷劈!”
念完,许大茂还真就煞有介事地抬手抹了抹眼角,长叹一口气。
“哎哟喂,写得是感人肺腑,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啊!这觉悟,高!”
“噗嗤——”
人群里不知是谁没绷住,第一个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