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看着在地上狼狈蠕动的刘海中,像只翻不了身的甲壳虫。
又看看周围那些,笑得东倒西歪的邻居们,心里那股子准备拼命的邪火,竟然“噗”
的一声,自己灭了。
甚至。
看着刘海中那副德行,她都有点想笑。
一场本该用来整顿院风、树立权威的全院大会,就这么变成一出载入四合院史册的顶级闹剧。
刘海中在二大妈的连拽带抱之下,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。
他也顾不上掸掉那身沾满灰土、象征着身份的干部服。
一手捂着摔成八瓣儿的屁股,在一片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中,一瘸一拐,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后院。
那背影,要多狼狈,有多狼狈。
“散了!都散了!看什么看!都滚回家睡觉去!”
他那点仅存的威严,就只剩下这句隔着老远传回来的无能狂怒。
人群“轰”
的一声散开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但每个人的脸上,都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,嘴里更是念念有词,回味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摔。
今晚这出大戏,可比看电影过瘾多了!
中院,贾家门口。
秦淮茹看着刘海中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又看看站在原地,叉着腰,下巴扬起,真像个得胜将军一样的婆婆。
她的心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。
只有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,一路蔓延到天灵盖。
这个家,已经不是疯了。
是完了。
婆婆用最泼妇的方式,“赢”
了这场争斗,却也把贾家最后那点脸面,彻底撕下来,扔在地上,让全院的人踩个稀巴烂。
以后,谁还会正眼看他们贾家一眼?
…………
何家。
窗外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。
何雨水早就笑得没个人样,整个人趴在桌子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半天都直不起腰。
“哥……哈哈……你……你是没看见……二大爷那一下……哎哟……摔得那叫一个干脆……四脚朝天……活脱脱一个大王八翻盖儿……我不行了,肚子疼……”
秦凤也抿着嘴,脸颊微红,那双好看的眼睛里,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酒,将缸子在桌上轻轻一顿。
他目光投向窗外,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有些人啊,本事不大,心气儿比天还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