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学徒工拿着个半成品,凑到他面前,脸上挂着求教的“天真”
。
“贾师傅,您给瞧瞧,我这基准线画的,对不对啊?您是老师傅,可千万别让我给干废了。”
“废了”
两个字,咬得格外重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
有人笑得呛水,咳个不停。
有人赶紧扭过头去,肩膀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血气“嗡”
地一下全冲上脑门。
他猛地抬起头,想骂人。
可一对上那一张张看猴戏的脸,话又给活活憋回去。
骂谁?
他能骂谁?
他只能低下头,把脑袋埋得比台钳还低,手里的锉刀一下一下,毫无章法地在铁块上磨着,发出刺耳的尖啸,像是在替他哀嚎。
贾东旭这边刚复工,那边,易中海却倒了。
一纸病假条递上去,需要静养。
消息传回四合院,比饭点还准时,立刻就炸了锅。
三大爷阎埠贵吃完饭,在院里的大槐树底下,摆开龙门阵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新眼镜,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。
“我跟你们说,这事儿啊,有门道。”
他呷了一口茶,润了润嗓子,吊足胃口才继续说。
“这师徒俩,我看是商量好的。一个病完了,另一个接着病,这叫什么?这叫‘病假接力’!”
旁边几个择菜的大妈听后,都乐了。
“三大爷,您这词儿新鲜!”
“可不是嘛,接力赛都出来了,真不愧是教书的,有文化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阎埠贵得意地摇着扇子,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“这院里啊,以后热闹了。”
嘲笑声肆无忌惮地在院子里飘荡,像长了腿,专门往一大爷家门缝里钻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…
厂里,锻工车间。
二大爷刘海中正迎来他的人生巅峰。
他召集手下几个徒弟,围在铁砧旁边,开个现场“技术研讨会”
。
“同志们!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,背着手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咱们搞技术的,身体要好,脑子更要好!不能有点风吹草动,就倒下了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提得老高,确保车间另一头的人也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