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着手,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子,在锻工车间里来回踱步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同志们!我刘海中今天就说句公道话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:“咱们搞技术的,手艺要扎实,这没错!但做人,更要踏实!…”
“不能有点成绩就飘,更不能为了评个级,搞那些歪门邪道!…”
“那是什么?那是对国家不负责任!对人民不负责任!是技术领域的投机倒把!”
一番含沙射影的批判,说得周围的工人们连连点头。
刘海中趁机收拢人心。
那派头,俨然已经是厂里技术权威的第二把交椅。
厂里的流言蜚语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扼住易中海的喉咙。
尤其是那句“支援大西北”
,让他吓得魂不附体。
他知道,这事儿绝对不是空穴来风。
何雨柱能跟李主任、杨厂长坐在一张桌上吃饭,知道点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消息,太正常了。
越想越怕。
越怕越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。
情急之下,易中海把心一横,厚着脸皮,敲开杨厂长的办公室门。
“厂长……”
杨厂长正批阅文件,头都没抬,只是从眼镜上方,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老易啊,有事?”
“厂长,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您可千万别信,我……”
杨厂长放下笔,打断他。
“老易啊,支援三线建设,是光荣的政治任务,咱们作为老同志,思想觉悟更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嘛。”
这话,没承认,但更没否认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。
他脑子“嗡”
的一声,后面想好的所有解释,全都堵在嗓子眼。
他手脚冰凉地走出厂长办公室,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………
与此同时,四合院,中院。
贾张氏不敢再出门嘚瑟。
像个怨鬼一样,搬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的阴影里。
嘴里翻来覆去咒骂着何雨柱,词儿都不带重样的。
秦淮茹默默在井边搓着一家人的脏衣服,婆婆的咒骂,丈夫的冷暴力,像两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前几天,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,已经被一泡尿彻底浇灭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这天下午。
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,出现在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