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静,恨不得全院都听见。
“气坏身子骨可不值当!快,谁去叫个大夫来!”
嘴上喊着,脚下却纹丝不动。
“人家是伺候领导的,咱们是听领导的,这不都一样嘛!犯不上,真犯不上啊!”
刘海中每说一句,易中海的身子就剧烈地哆嗦一下。
他这是劝架吗?
他这是往伤口上撒盐,还嫌不够咸,又抓起一把孜然,使劲碾了碾!
贾东旭彻底傻了。
他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师傅,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。
他想不通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
刚才还意气风发,指点江山的师傅,怎么一转眼,就成了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?
他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二级工荣耀,怎么就成了作弊的铁证,成了全院的笑柄?
他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。
眼神里除了恐惧,竟还生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恨。
你不是七级钳工吗?
你不是院里的一大爷吗?
怎么连个厨子都摆不平!
还把我给搭进去了!
贾张氏的咒骂,早就卡在喉咙里。
她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。
尤其是那盘被她视为“翻身”
标志的红烧肉,此刻只觉得一阵阵反胃。
她明白了,何雨柱这根钉子,不仅没被他们踩下去。
反而一扭身,把他们全家都给死死钉在耻辱柱上。
聋老太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。
手里的拐棍“笃”
地一声,重重敲在地上。
她出的“敲山震虎”
之计。
结果山没震着,虎没打着,反倒把自己这边的人震个半身不遂,还被一只猴子给耍得团团转。
她阴冷的目光,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,像是要穿透墙壁,把那个人给活活瞪死。
“咳,那个……天不早了,我得回家看看孩子们的功课。”
三大爷阎埠贵看戏看得心满意足,悄无声息地站起身。
抹了抹嘴上的油,脚底抹油溜之大吉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庆功宴,就这么不欢而散。
刘海中“好心”
地帮着一大妈,把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搀扶回家。
院子里,只留下贾东旭,像个木桩子一样,戳在那张杯盘狼藉的桌子前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