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成绩正式公布出来那天,红星轧钢厂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,炸了。
消息比下班的自行车跑得还快,飞进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。
“听说了吗?咱院里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事啊?”
“一大爷,评上七级了!七级钳工!厂里头一份儿!”
“我的老天爷!七级工啊,一个月工资得一百往上了吧?一大爷这回是真成爷了!”
“刘海中也不赖,六级锻工!二大爷以后说话嗓门得更大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院里的大妈、闲汉,三五成群,议论声嗡嗡的。
可这些动静,在下一个消息面前,全成了哑炮。
“贾东旭!一大爷那徒弟,评上二级了!”
这话一出,院里诡异地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,炸得比刚才还响!
“贾东旭?平时闷声不吭,走路都贴墙,上二级了?”
“可不是嘛!学徒工直接蹦到二级工,这是坐火箭了啊!”
“邪了门了,他凭什么啊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消息传回贾家。
屋里那股子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儿,都好像被这泼天的喜讯给冲淡不少。
贾东旭走道儿的姿势都不一样了。
过去是含胸驼背,现在是龙行虎步。
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,每一步都轻飘飘的。
胸脯挺得能挂住油瓶,下巴颏微微扬着,看谁都带点居高临下的味儿。
贾张氏更是乐得找不着北。
搬个小马扎就堵在院门口,手里摇着把破蒲扇,活像个收过路费的。
见着邻居王大妈拎着篮子,她立马扯着嗓子喊:“哎,王大妈,买菜去啊?瞧你忙活的…”
“我家东旭,评上二级钳工了!厂里领导亲口夸的!…”
“以后一个月四十一块七毛一!这孩子,打小就有出息,随我!”
那嘚瑟的劲儿,就差在脑门上刻一行字:我儿子是二级工,月薪四十一!
秦淮茹站在屋檐的阴影下。
看着丈夫那副仿佛换个人似的模样,看着婆婆那张笑成一朵烂菊花的脸。
一颗沉寂许久的心,也跟着活泛起来。
她看着贾东旭的眼神。
不再是过去的麻木和认命,而是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天,是棒梗的爹。
他要有出息了,这个家,是不是就真的有救了?
…………
整个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