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劲儿地憋着笑。
“老李,瞧见没,那叫‘大力出奇迹’!”
“屁!那叫‘莽牛破铁阵’!也就是考核,放平时这料早废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,却像一根根针,扎在即将上场的贾东旭心口上。
轮到他了。
站在冰冷的钳工台前,贾东旭手心里的汗把工具都浸得有些滑腻。
两条腿不听使唤,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。
贾东旭抽到的题目,是给一块小钢板钻孔攻丝。
这活儿。
跟易中海那神乎其技的燕尾槽比起来,简直就是小儿科。
可对贾东旭来说,这块小小的钢板,就是他的龙门。
跳过去就是鱼,跳不过去,就还是那条被人踩在脚下的泥鳅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鼻腔里满是机油和铁屑的混合气味。
脑子里,全是秦淮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和她塞给自己煮鸡蛋时说的话:“东旭,加油,考上了,咱家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还有院里那些人的眼神,那些若有若无的轻视……
五级工!
一个月六十七块七!
贾东旭猛地睁开眼,拿起划线盘,颤颤巍巍在钢板上划出十字中心线。
手腕一僵,划针尖锐地在钢板上“刺啦”
一声,留下一道歪斜的白印。
划歪了!
他心里咯噔一下,脑子嗡的一响,赶紧用油抹布使劲擦掉,重来。
越想划直,手腕就越僵硬。
来来回回擦了三四次。
那几条本该笔直的基准线,愣是让他划出几分波浪起伏的神韵。
额头的冷汗渗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工友交头接耳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就他这手,还想考级?”
“估计是想钱想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行,我不能慌!”
贾东旭心里怒吼,牙关一咬,索性不擦了。
他拿起样冲,对着那歪歪扭扭的交点,闭着眼,“梆”
一榔头砸了下去!
上了台钻,他手忙脚乱地夹好工件,对准冲眼,踩下踏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