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凤正给何雨水碗里夹一块红烧肉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何雨柱翘着二郎腿,美滋滋地喝着小酒。
他一边听着妹妹讲学校里的趣事,对院里那股浪潮,置若罔闻。
“哥,我听前院吵吵嚷嚷的,说什么评级,评级是什么呀?”
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饭,好奇地问。
秦凤也停下筷子,看向何雨柱,眼里同样带着询问。
何雨柱抿了口酒,夹起一筷子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响。
他笑了笑,这才开口。
“那是工人的事,评技术等级,涨工资。”
“那你呢?哥,你评几级?”
何雨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满是崇拜:“你手艺那么好,肯定能评个高级的!”
何雨柱放下酒杯,看着妹妹,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秦凤。
脸上的笑容不变,说出的话却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哥是干部,不用跟他们一起考。”
他顿了顿。
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,又补了一句。
“早评完了。”
简简单单几个字,像一道看不见的天堑。
瞬间将他,与院里那些为了几块钱工资争得头破血流、算计得面红耳赤的人,彻底划开。
工人和干部,那是两个世界。
……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一种疯魔的状态。
贾东旭彻底豁出去了。
他不知从哪儿,翻出来一大堆油印的技术手册。
纸都泛黄了,他却当成圣经。
白天在车间里,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老师傅后面,递烟倒水,嘴甜得不行,就为了能多学一招。
下班回来饭都顾不上吃,一头扎进书堆里,不分昼夜地苦读。
屋里那盏昏暗的灯泡,常常亮到后半夜。
秦淮茹好几次半夜醒来,都看见丈夫就着灯光,嘴里念念有词,手指在桌上比划着零件的尺寸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为了搞懂一个技术难题,他犹豫整整一天。
最后还是咬着牙,拎着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,硬着头皮去敲师傅易中海的门。
开门时,易中海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。
看着他手里那两瓶廉价的酒,和他那张写满卑微和渴望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最终。
他只是叹口气,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进来吧。”
贾东旭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,让秦淮茹看着心疼。
可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,却也越烧越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