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提醒他,这副眼镜是怎么来的!
是在全院大会上,被人逼着,丢尽了脸面才讹来的!
何雨柱把他好不容易才糊起来的那点脸面,当着前院所有人的面,又给撕个稀巴烂,还顺便在上头踩了好几脚。
阎埠贵抬起头。
那张老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,嘴巴张了半天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您忙着,继续研究,继续研究。”
何雨柱笑呵呵地摆摆手。
揣着手,哼着小曲儿,溜达着往中院去了,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阎埠贵僵坐在小马扎上。
只觉得周围那些洗菜大妈的嘀咕声,一下子变得清晰刺耳。
新眼镜的镜腿,在太阳穴上夹得生疼。
他手里的报纸。
那一个个铅字,在他眼里开始扭曲,跳动。
最后,全都汇成一句话:你就是个笑话。
何雨柱那几句轻飘飘的话,像几根看不见的针,扎在前院所有人的耳朵里,疼在阎埠贵的心尖上。
他僵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的报纸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。
新眼镜后面的那双老眼,死死盯着何雨柱消失在中院门口的背影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周围水池边洗菜的大妈们,这下再也憋不住了。
“噗嗤!”
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就像会传染,一片此起彼伏。
“哎哟喂,这何主任的嘴,真是淬了蜜的刀子!”
“可不是嘛!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,瞧瞧,这就是了!当着三大爷的面提许大茂,这不是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嘛!”
“要我说,三大爷也是自找的,非得搬个马扎坐门口显摆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讹了副新眼镜。这下好了,脸又让人给当众扒下来了,还是热乎的呢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“……”
这些话。
一字不落地钻进阎埠贵耳朵里。
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左右开弓,扇了十几个大耳光。
手一哆嗦,那张被他当宝贝的《轧钢厂报》,“哗啦”
一声掉在地上,沾了灰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也顾不上捡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一头扎进屋里,“哐”
的一声就把门给关死了,好像那门能隔绝掉外面所有的嘲笑。
那副新眼镜,他再也不想戴了。
中院的门道里,易中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