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。
易中海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用砂纸不疾不徐地打磨一个零件。
他没参与刘海中的吹嘘。
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,和眉宇间舒展开的纹路,都显露出他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。
昨晚那场全院大会,确实让他找回了久违的掌控感。
尤其是他点评阎埠贵“没有师德”
那几句话,分量十足,一下子就把场面给镇住了。
他觉得。
这院里,终究还是离不开他易中海。
只要他和刘海中联手,这四合院的天,就翻不了。
刘海中这把枪,蠢是蠢了点,但够响,够唬人。
正想着,何雨柱端着个大搪瓷缸子,晃晃悠悠从食堂那边溜达过来。
“何主任!”
刘海中眼睛一亮,立马扔下那几个快憋出内伤的年轻工人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。
“昨晚没受惊吧?你放心,有我和一大爷在,以后谁还敢在你家门口撒野,我第一个不答应!保证院里以后太太平平的,没人敢再找你麻烦!”
这话说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何雨柱的保护神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。
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,才悠悠开口:“那可得好好谢谢刘师傅了,您这身正气,往院里一站,什么牛鬼蛇神都得退避三舍…”
“以后院里谁要是不开眼,敢半夜三更踹人家门闹事,破坏咱们院的邻里团结,我第一个支持您开全院大会,好好教育教育他!”
这话听着是捧。
可仔细一咂摸,味儿全不对了。
什么叫“半夜三更踹门闹事”
?
这不就是在点他刘海中,昨天晚上事都闹完了,才出来当马后炮吗?
周围几个本来还在偷笑的工人,这下是真憋不住了。
“噗嗤”
一声笑出来,赶紧假装咳嗽,埋头干活。
刘海中那榆木脑袋,压根没听出话里带的钩子。
他只听出何雨柱对他的“支持”
。
顿时更来劲了,得意地一拍胸脯,拍得“嘭嘭”
响。
“那是自然!我刘海中,这辈子就见不得那些不守规矩的人!”
不远处的易中海,手里打磨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这小子。
嘴巴还是那么毒,扎人不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