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?写个屁!”
许大茂烦躁地站起身,在屁大点的屋里来回兜圈子,把地板踩得咚咚响。
“让我夸他?我恨不得现在就去他家墙上,刷满‘打倒何雨柱’!还他妈让我说自己是蛀虫?我……”
他骂不下去了。
胸口堵得慌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痛苦地抓挠着头皮。
这哪是三千字的检讨。
这分明是三千斤的石头,要把他活活压死。
不写?
厂里那一关怎么过?
全厂大会点名批评,他许大茂这张脸还要不要了?
以后,还怎么下乡放电影?
写?
一想到要把傻柱捧上天,把自己踩进泥里,他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他就不明白了,自己举报傻柱,怎么就成了“小资产阶级的嫉妒心”
?
那孙子把房子修那么好,难道还是什么光荣事迹了?
“姓阎的个老东西,收了老子五块钱,两包烟,就教我这个?我这是花钱买罪受啊!”
许大茂越想越气。
抓起桌上那张写满“精髓”
的草稿纸,狠狠揉成一团,作势要扔。
可手举到半空,又颓然地放下了。
这是他的“救命稻草”
。
扔了,他连怎么跪都不知道了。
他泄了气,把纸团重新展开,一点点抚平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许大茂拿起笔,又一次尝试。
“我……我思想落后,觉悟不高……”
刚写几个字,手一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,纸“刺啦”
一声被划破。
“去他娘的觉悟!”
许大茂彻底崩溃,把笔一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像催命的鼓点,一下,一下,重重敲在他的心上。
时间,可不多了。
……………
另一边。
何家却是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