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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路上,碰见个脸熟的工人,对方都得笑着凑上来:“何主任,乔迁之喜啊!什么时候请我们去开开眼?”
“何主任,听说你家那茅房,比我吃饭的碗都干净,真的假的?”
“………”
遇上各车间的主任、书记,更是得停下来散一圈烟,客气半天。
“小何,听说你家现在了不得,跟画报上的洋房一样!”
“何主任,你那抽水马桶真是特批的?哎哟,你这面子可真大!”
“………”
何雨柱脸上挂着笑,嘴里应付着“哪里哪里,就瞎拾掇”
、“领导们照顾”
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些人,一半是真心好奇。
另一半,则是在掂量他如今的分量。
这天下午。
送走最后一波来“取经”
的车间干部,何雨柱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盒快散完的“大前门”
,心里盘算开了。
人情。
就像银行里的存款。
有借就得有还,光取不存,早晚得黄。
这次修房子,从批条子到弄材料,明面上是自己路子野。
但轧钢厂这块大招主牌,尤其是李怀德和房管科那位刘副主任的绿灯,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这人情,必须还,而且得还得漂亮。
想到这,他站起身,掸了掸衣服,像里面的办公室走去。
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里头正跟几个人交代工作,嗓门洪亮。
何雨柱没进去,就靠在门外的墙上,安安静静等着。
过了十来分钟。
几个人陆续出来,看见何雨柱,都客气点点头,喊一声“何主任”
。
何雨柱等人都走远,才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去,李怀德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。
看见是他,眼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是何主任啊,快坐,你这几天不都在后厨盯着么,终于舍得来我这儿了。”
何雨柱态度恭敬又不见外:“这不是家里拾掇利索么,一直想找个机会,请您和房管科的刘副主任吃顿便饭。这次的事,多亏您二位领导费心。”
李怀德放下茶缸,拿手指点了点他。
脸上的笑容更深:“你小子,一点小事还挂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