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也不吭声,就那么闷头干着。
自打前些天动手打了秦淮茹,两人就彻底冻上了。
秦淮茹不跟他说话,晚上睡觉更是拿后背对着他。
就算是软绵绵的地方,他一碰,也僵得像块石头。
那滋味,比挨顿骂还难受。
贾东旭心里,早就悔青了肠子。
可那句“对不起”
卡在喉咙里,就是吐不出来。
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想把关系往回找补一点。
秦淮茹就坐在堂屋的小马扎上,抱着棒梗,对灶台边的动静充耳不闻,仿佛那一切都跟她没关系。
贾张氏可看不下去了。
她瞧自己宝贝儿子,忙得满头大汗,儿媳妇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坐着享清福,心里的火“噌”
就蹿了起来。
“哎哟喂,这可真是好大的福气!男人在厨房里伺候着,自己倒坐得四平八稳!我们老贾家,是花钱娶了尊活菩萨回来供着啊!”
她那阴阳怪气的调调,在屋里格外刺耳。
秦淮茹不说话,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“行了!大过年的,还想不想好好过了!”
易中海坐在桌边,终于忍不住了,沉着脸喝了一声:“东旭帮衬一把怎么了?都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楚干什么!”
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。
还想再说什么,可对上易中海那极不耐烦的眼神,只能悻悻地闭了嘴。
但嘴里还在自顾自小声嘟囔着“丧门星”
、“狐狸精”
之类的脏话。
易中海心里也烦躁得很。
为了这顿年夜饭,他又自掏腰包贴了钱和票,买了肉和鱼,好不容易凑了两荤两素一汤。
本想图个安生,结果还是这副乌烟瘴气的德行。
饭菜很快端上桌。
一条红烧鱼,一盘芹菜炒肉丝,一盘醋溜白菜,一盘炒土豆丝,外加一盆豆腐汤。
菜色不算差,可桌上的气氛却比外头的北风还冷。
几个人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,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单调声响,谁也不看谁。
“听说……柱子今天去他师傅家过年了。”
最终,还是易中海先开了口,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寂。
“柱子”
这两个字。
就像是火星子,掉进了火药桶。
“呸!”
贾张氏一口唾沫差点吐到桌上,手里的筷子重重一拍:“别跟我提那个小绝户!黑心烂肝的狗东西!…”
“老天爷不开眼,让他这种人发达!他怎么不吃死在外面!大过年的,提他都嫌晦气!”
她越骂越来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