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你别骂了!”
他终于忍不住,吼了一声。
“我不能骂?”
贾张氏立刻把炮火转向儿子:“我不骂她骂谁?骂你吗?你看看你那点出息!连自个儿老婆孩子都养不活!…”
“你师傅是一大爷,在厂里说话有分量,可连个工作名额都给你媳妇要不来!算什么男人!”
这番话,比巴掌还疼,把贾东旭的脸,抽得鲜血淋漓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?我去偷?我去抢?”
他红着眼嘶吼着,攥紧拳头。
屋里突然静了,只剩下棒梗细弱的哭声,在黑夜里飘得很远。
贾东旭的目光,穿透墙壁,盯在易家的方向。
过了许久。
他缓缓松开拳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到时候没吃的,我就去找师傅。”
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秦淮茹也停了摇晃孩子的手,抬头看向他,眼里一片茫然。
“他必须管。”
贾东旭的眼神里,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:“他是院里一大爷,是我师傅!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饿死!…”
“他那点钱留着干啥?不就是为了老了有人管吗?现在就当是提前预支了!”
贾张氏的三角眼,瞬间冒出贪婪的光。
“对!”
她猛地一拍大腿:“就得去找他!哭!闹!上吊!怎么管用怎么来!我就不信,他能硬着心肠,看着自己的徒弟一家饿死!”
秦淮茹看着婆婆和丈夫。
看着他们脸上那近乎狰狞的神情,抱着孩子的手,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。
…………
统购统销的政策,就像一把钝刀。
慢慢割着,总有见血的时候。
没过多久。
贾家米缸真见底了。
秦淮茹拿瓢在米缸底刮了又刮,就刮出几粒米和一层白米末。
她把这点东西倒进锅里,兑了大半锅水,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怀里的棒梗饿哼了,小手在她胸前乱抓,找奶喝。
她看着那锅清汤,眼里满是无奈。
贾张氏从门外进来,看了眼锅,又看了眼秦淮茹,三角眼一翻。
“刮那玩意儿能出米?从今天起,你在家看孩子做饭,讨饭的事我来!”
说完,她搬个小板凳,一扭一扭走到对面,在易中海家门口“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