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院一路滚到后院,炸得家家户户窗户纸都嗡嗡作响。
前院,阎家。
阎埠贵正拿着小本子,盘算这个月买煤球和白菜的开销。
听见外面议论声,耳朵一下子竖起来。
“什么?傻柱当副主…任?”
他手里的铅笔头“啪”
地被折断了。
三大妈正在和面
闻言手上动作一顿,满脸难以置信:“当家的,你没听错吧?就他?”
“错不了,外面都传遍了。”
阎埠贵把断铅笔往桌上一扔,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脸上表情阴晴不定,嘴里念念有词:“副主任……这可是干部身份啊。…”
“一个月工资不得涨一大截?福利待遇也得跟上,啧啧……这傻柱,真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他眼珠一转,停下脚步,一拍大腿:“不行,这关系得走动起来,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…”
“他现在是领导,咱们可不能像以前那样‘柱子’‘柱子’地叫了,得叫何主任!”
三大妈撇撇嘴:“就你精,人家刚当上官,你这就想去巴结了?”
“你懂什么!”
阎埠贵瞪她一眼:“这叫未雨绸缪,他现在管着全厂食堂,手指头缝里漏一点,都够咱们家吃好几顿的。”
他看向炕上看书的阎解成:“解成,以后见了傻柱,得喊柱哥,喊何主任也行。”
“爸,凭什么啊?”
阎解成不情不愿,大家伙背地里都喊他傻柱呢。
阎埠贵眼一瞪:“叫你喊就喊,哪儿那么多废话!喊迟了,以后你喊他柱子叔都没用了。…”
“记住了,态度要好,嘴要甜!这关系处好了,以后你进厂,工作都好安排!”
中院,贾家。
屋里的气氛,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。
贾东旭坐在桌边,一言不发。
脸色铁青,手里紧紧攥着茶杯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老天爷瞎了眼!真是瞎了眼!他傻柱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爹跑娘死的野种,凭什么?…”
“凭什么一个傻子都能当官!肯定是使了见不得人的狐媚子手段,把厂里那些女领导迷了心窍!”
她越骂越气。
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筷叮当作响:“我儿子,根正苗红的工人,累死累活,到现在还是个学徒!…”
“他一个颠勺的厨子,一步登天!这世道,没天理了!没天理了!”
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。
听着婆婆的咒骂和丈夫压抑的粗喘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傻柱当副主任,她当然嫉妒,可更多的是无力的绝望。